安可任's profile未斋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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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8/2008 怒了我在精神上是有洁癖的,本来不想让这样的日志沾染我的领地,但这次我实在忍无可忍的怒了。
说来其实有历史了,第一次大概是两三年前,在网上瞎逛的时候忽然在别人的博客上发现自己的作品。那个人把网络诸子的作品抄了个遍,受害者除了我之外,还有嘘堂、碰壁、苏无名、石人山,孟依依,她是个语文老师,后面跟着一堆学生在崇拜。殊不知网络旧诗的山头虽多,水平还可以看得过去的论坛不过十来个,能入眼的写手不过百来人,而这些人互相之间即使不熟悉也互相知道,有些作品还是引起过争议的,大家都记着呢,所以啊,那可是个大胆的牛姐姐啊。
后来又有朋友给我发来一个链接,问是我的博客吗,我过去一看,哇靠,又来一个,不过这回这个没什么品位,抄的作品良莠不齐,我和朋友私下里好好嘲笑一顿了事。
然后我就开始BT起来了,偶尔古狗一下,经常能发现抄袭我的,次数那是数都数不清了,诗歌就不用说了,连读书笔记都有人抄,虽然是一些写得并不算好的私人笔记,但也超级不爽。还有我赠兄长的四章也被抄了,抄袭者在最后还装模作样叹息了一声,差点没让我吐出来。再后来我也就懒得去古狗了,给自己添堵嘛不是。我越来越理解添雪斋MM的愤怒,她有一段时间致力于打假,估计比我被抄的次数还多。
上月又发现一个,估计是个经常访问我的博客的人,抄了很多篇,包括我一些心血之作。连写大地震那首都抄了,虽然我心知那首纯就诗歌而言并不上佳,但那种被亵渎的感觉很厉害。NND,亵渎我的悲伤或许没关系,但抄这个题材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,你就不怕亵渎亡灵么?他们尸骨未寒的。跟朋友抱怨几句了事。
今天又来了。我想查一下schwartz教授的某句话是否有其他出处,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讨论,结果搜到了这个无比牛叉的同学。这是MSN上的人,呵呵,也需要检讨一下自己每次接到交友请求都接受的这种老好人态度了。这位牛叉同学听好了,我知道你抄了我几十篇博客,手脚挺勤快的--虽然不大干净,也知道这篇文章你会看见,告诉你吧,抄之前要先读一下,鬼才相信你跟我一样是11年前进入研究生院的。还有,那篇《悲剧的回声》是为伊战和SARS写的,忠告你,做这样的事是会亵渎亡灵的——也许你并不在乎亵渎,因为你博客标题就是亵渎。另外,每个人的文风都是不一样的,我的文章打着我鲜明的印记,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创混在一起,明眼人一看就知不是你的。抄也没用的,同学。你根本不理解我写的是什么,就一抄了事,除了一些比你更傻的人在后面嚷嚷看不懂以外,你得到了什么?你自己不觉得猥琐,我都替你觉得猥琐。
在我漫长的BT的古狗史上,我知道有些网友与以上不同,其实不是抄袭,因为我在上面看到了转载字样,但如果您能顺便注明作者并提供原始链接,以此来表示一下对作者的尊重,我将不胜感激。
声明一下,我的博客在MSN space,blogcn,mitbbs,链接如下。只此三处,别无分号。
PS,我在本博客上给抄袭者们建了一个新list,当然希望这个list越短越好。
3/19/2006 荒江夜话:《汪洋中的一条船》翻硬盘,翻出三年前跟老哥的几次讨论。那时候,在一个小角落里我跟老哥消耗了不少口水,可惜我只存下了部分。发出来,回顾、存照。 2003/12/18 17:21 作者:我 标题:汪洋中的一条船 天心终于皈依了基督。在她生命里,终于有一个人--应该是神--始终不离不弃,在她将落入深渊的时候将她托起。信他,他便爱你,永远在你身边:除了神,又有谁能够做到。 我去过教堂唱诗。前方的壁上写着:Behold, I make all things new! 那歌声,那琴声,那讲台,那高高的大厅,全都闪耀着神性的光辉,还有那无边的恩慈。“主啊我渴慕你,如鹿渴慕溪水。”我跟随众人一起唱,身上忽然袭来一阵颤栗。我仰望那高高的尖顶,在深深的、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我问,是否有神在那里呢? 他们都不问。他们都是有凭恃的人,独我没有。我可以唱到流泪,却从来不肯归去。因为我睁大眼睛,到处寻找。 没有看见就相信的人有福了。可是,我如何能不看见?原罪,源出人的骄傲,人因自大而脱离了神。人就象是离家出走的孩子,得到了自我,失去了天国。然而这个自我何其宝贵,记得童年野炊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,再难吃也是美味。于是我选择了这原罪。我承认我离家的罪,却并不返回。 如何才是对的,如何是错的,这个答案并没有写在一张羊皮纸上藏在小岛的某个山洞里。谁来告诉我们才能够相信?我们只听得内心有重重的回声,并没有谁到来。我终将离开神的黄金牧场,去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。 我不怕末日审判,那时赤裸裸的善,赤裸裸的恶,放在天平上,让我为曾经的罪受苦,然后我便洁净,应该去哪里,我并不挂牵。不,不为那末世的审判,只是今世,我将如何不在孤独中沉沦。 便是汪洋中的一条船。我紧紧怀抱这信、望和爱,却并不献给神。知识,不过是人类渺小的身躯里的一束电波,我却攀附在它之上。它多么灿烂,闪耀着那些优秀灵魂的光辉,我在它上面建筑巢穴,我跪在它上面赞美它,它可触可碰,但是,它不能免我沉沦。我对于那无边无际的孤独,根本无能为力。生命有那样一个空洞,当我落入深渊,永远是一个人前往,亲人们救不了我,它也不能。它是水上的稻草,平时浮着,当我去凭籍它,它便沉了。它在平地上行走千里万里,却并不能上升一步。 我为自己辛苦打造上天的梯子。我要证明这属智的世界,在高处亦有伟大的灵性。我坚持要用自己的眼睛,神只是充满慈爱地看着我孩子气的行为。他想:象你这样固执的孩子很多,你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 我爱,我恨,我在世俗中升落打滚,我急急将手伸向热气腾腾的糕点,我无法平静地对自己说:等待,等待,主定有安排。我想用人类渺小的智慧构建这世界的秩序,可却承不住自己身躯的重量。在智和灵的背后,还有着生活,永远和生命敌对着。或许造物安排“生活”的存在,就是为了避免我们这些人类去和风车作战,干脆安排一个真巨人在此。 当信徒们脸上洋溢着金色的光辉的时候,我们和巨人战得正酣。 2003/12/20 06:23 作者:荒江 标题:天国.自我 "得到了自我,失去了天国。这个自我何其宝贵" 我认为是这样的:没有人真正能离开框架而进行思索,人的知性是有限的,我们无法理解理解力不能及的领域,夏虫不可语冰,就是这个意思.如让俺去想象穿越银河系可以,但一定跟荷里活产品一个模式,与穿越澳洲中部沙漠的感觉完全不同. 知性越强的人,有更多的困惑,最伟大的人群,也就是最备受心灵折磨的一族. 自我二字,已风靡百年,很少人能掂量岀它的沉重. 寻找自我,真那么容易么? 一个小明星可以在电台采访中捋捋额前彩发,轻飘飘地道出自我二字,天. 有多少人能真正觅得自我?这是第一问; 寻觅自我,不需要太空望远镜,举起一面镜子就可以了,这镜子又在哪里? 觅得自我,你果真能有足够勇气去面对它吗?--它是不会令你满意的-这是第二问; 面对自我,你如何是好?第三问更难了---你必须先知道一点:这个自我是你拥有的,无人能与你分享.人的指纹是独一无二的,但纵然同矜共枕一生的爱人也难以辨认它的与众不同-你自己也不能,但你可以随时取样,随时检较.它难以辨认,却实在实在,无法抵赖.指尖触处,你的痕迹就在那里. 你无须描绘岀它的形状,也没有人对它有兴趣,不要期望一个摩托车手在身边掠过的时候能辨岀你的指纹. 自我,只对你自己具有意义,别对它在影响外界的功能上抱有任何奢望.人们只能对你是否与众不同有兴趣,这个很容易做到:抹绿头发,戴百来个耳环,裸跑…… 这巨大的误区是:自我=非他. 所谓个性,能找到多少是从自我中所岀的? 分辩每个自我的能力,只有全能的上帝. 自我与天国是对立的吗?这是第四问. 天国于我,与其说是长满了脸盆大牡丹的乐园,毋宁说是对未知领域存在的肯定,它是什么样子的,人升天之后是如何生活的,天国有什么律令,进入这个国度要经过怎么样的程序,审判?赏罚?我并无兴趣,也无畏惧,既不相信牧师热情洋溢的形容,亦不动用自己有限的想象力—到时就知道了. 它抽象无比,又实实在在地在人生的尽头存在着. 它与自我-指纹一样难以辨认却又真实. 它一定比俗世美好,否则它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. 与自我个性相对应而非相对抗的是: 它是共性,良知的合成体. 没有共性的参照,怎么可能分辩岀个性? 没有良知如何面对自我? 它是我寻觅自我之途上,云层里射下的一束光. 自我天国,一体之两面. 2003/12/21 03:41 作者:我 标题:独立、理念与不完美的完美性 自我并不能等同于独特,或许用“独立”更适当些。遵从自己内心的指引、承受来自外在和内在的种种诱惑、作出选择、因此历劫欢哀、最后为自己的一切思想和作为负责。 第一次看到“自我”这个词,是中学的时候看卡耐基的丛书。当时比较不可理解,自我,拍拍胸膛就在,为啥要寻找。所谓自我二字,早被用滥。然而哥哥你明白我,我追求的岂是特立独行这种行为本身。对于我来说,所谓自我,就是独立自主,自负盈亏。 我所要说的是,我不能做到一切听从神的教导,把自己全盘交出,让神去take care of,神会为我安排一切生活和思维。人的肉身何其脆弱,人的精神何其微小,这样一只蚂蚁,也要坚持“走自己的路”,或许只能让神发笑。 可是我还是愿意自己来。就象在超市里买蛋糕粉来自己做蛋糕一样,属于自己的成分那么少得可怜。 人能够独立的程度是极其有限的,正如人认知的范围极其有限一样。我们能够如何“自主”呢?比如我想要吃肉,我就去吃吗?比如我想爱一个异性,我就去爱吗?其实在我们的内在早就给我们上好了这样的发条,一出生,就会想吃,生理成熟,就会思慕异性——这难道是我们自己在想吗?这样说来,压制这些愿望才能成为“自主”。我们的愿望和行为受自然法则的内在操控,我们只有很微小的余地,或者根本没有。孙悟空闪展腾挪,也还是在如来的手掌之中。 我并不奢望能够达到完全的自主,我知其不可为。我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力去认知,用自己有限的思考力去思考,并承受因此到来的困惑,这便是了。 有多少人能真正觅得自我?“觅得自我”不是一枚金质奖章,可以拿出去在众人面前引以为荣耀。它只是我们内心的一个愿望,希望用自己有限的眼力去构造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世界,我不奢望它真确——事实上所谓真确二字也是极其需要商榷的。 自我让人满意么?人是不完美的,而正因为其不完美,才会有如此丰富的世界,如果真有造物在,他俯视这个纷繁多样的世界,或许会叹息它的完美:正因为有这些不完美在。正如我和你讨论过的混合物和单质的问题,哥,我接触生物,便知道它有多么巧妙,我不由得赞叹每一个环节都是那样丝丝入扣,它们是通过漫长的进化过程而达到的这样的高度复杂的系统,那是一个何其微妙的、发展中的平衡!而这样的系统,居然会有思想,这些思想反过来认识这个系统,这些思想也有矛盾有困惑甚至有污迹,然后造成了社会的丰富…… 自我,不一定要叫人满意。正如我们不一定要面对单质。面对自我,能够做的,不过就是尽量的真诚老实。 举起镜子,神秘之路通往内心,我们面对外界的印象,其实不过是面对外界在我们内心的折射。 天国与自我。理念一说,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。那是一个完美的模型,就象罗曼罗兰所说的“真理”,在少年时代就曾让我心血沸腾。理想、真理、天国。其实都是一样的。我们内心有一个完好无缺的美好世界,因为有它在,我们不至于变得污浊。它不在人生的尽头,在我们的心里。 在我心里,并不在意天国的待遇和福分。关于死后的生活,该怎样便怎样,我很坦然。神便是理念之一种。若有完美的大神在,想必不会因为我们之竭力想脱离他的缰绳而着恼,他会理解,会原谅,不会嘲笑我们不自量力的离家出走,不会在我们徒劳地思考的时候嘲笑。 荒江夜话:《祖龙三十六韵》安可任按:我在这里的看法很粗浅,主要是老哥后面那一段有价值。让我想到复调音乐,需要的是冷静的阐述和严整的结构,不可概括,也谈不上通俗意义上的高潮。当然,这个比喻算不得贴切,因为在时间上一个是纵向的,一个是横向的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:荒江 2003/12/19 05:15 标题:祖龙三十六韵 楚楫犹存境已迁,冥冥此际旧山川;曾闻鸟死留哀调,最怕功完在盛年; 两纪升沉真命主,九重明灭大罗天;太平为犬茫茫梦,乱世成龙澹澹渊; 帝象贯虹晴雪曲,腥风吹纛断流鞭;萎夫病体将安立?泣豆悲箕未了煎; 战骨黄花香满路,皇畿金鼓喜开筵;蛟腾禹甸红旗展,鹤过昆池紫气旋; 笔走汗青碑矗矗,芳流鸭绿水溅溅;蓬间雀弄斑斓彩,云外鹏翻浪漫篇; 笑杀蹒跚登月步,演酣威猛义和拳;伤肝耻或分羹薄,信手乩能画饼圆; 朝夕英雄千里马,往来饥殍万斤田;几成空国催高蹈,四分三邦话倒悬; 似海佛心谁饲虎,如丝鬼语士惊蝉;颓星覆镇庐峰下,烈日巍临宇宙巅; 六合神光听霹雳,一毫文脉付焚烟;历朝公器私家溲,百胜宝书专政权; 踊跃顽童生死印,温柔名宰疾徐弦;秦坑无底冤声绝,吕氏多才粉色妍; 墨字危墙言咄咄,铁盔长棒血涓涓;太阿冷觑喉皮软,圣宠深夸指掌绵; 驯善良民甘食子,轩昂贵爵亦餐毡;脱胎净脑时时警,走肉行尸队队编; 卧榻还须分左右,献身何必论愚贤;材枪坠野烧寒雨,密网奔鳞跃沸泉; 虫篆昭彰雕谶凿,蜃霞飘渺觅丹船;纷纭活俑河陵裂,暴虐妖鼋地洞穿; 凶讯迭驰呼箝口,灵幡半落报登仙;灰沙滚滚荒墟上,魑魅憧憧孝帐前; 幽狱昔尝窥火树,华池今怎种新莲?禁门法相常精补,石殿晶棺正好眠; 南竹萧萧迷雾里,东江寂寂古城边;但从韶乐歌虞舜,休向苍头认伍员; 欲使儿郎知故事,沧桑泪已滴诗笺。 作者:荒江 2003/12/20 06:34 标题:老话重提 记得当时此诗在唐风发表,碰壁的看法是,1.俺有逞才之念;2.在体裁上,排律最卑;3.此体裁固卑,而前代名手于此亦从未有佳构,固,此三十六韵乃枉费心机. 不知妹妹如何看? 作者:我 2003/12/20 07:33 标题:我的一些不成熟的观点 若写成组律,势必组诗的每一首都须有它自己的微观结构,除叙述外,议论是少不了的,这样写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,就象烤全羊给割成一小盘一小盘,每盘再加点side dish。 古风和排律相较呢? 从节奏上来说,古风之气是从头贯到尾的,也就是说,基本是直的、紧密的。古风中常用的手段,无论是排比还是反复,都推着人赶紧往前走。而排律则是平行的和较松散的。虽然不排除排律也可以按时间顺序来叙述,但是因为句子和句子之间两两相对,仍然不会造成紧迫感,便于事实的罗列和铺排。 然而从内容上来说,排律又是比较密集的。八句话,就可以说八件事,这八件事可能相差万里,这种连续的跳跃性,古风是绝对做不到的,古风必须在语气上、感情上进行承转,这就是说,在叙述之外,古风必须加入相当大比例的议论和抒情。 这首诗最主要的目的在于罗列、叙述,并不直接发表意见,而将议论和抒情藏在大量叙事之下,那么排律就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。 作者:我 2003/12/20 08:04 标题:再有,关于排律的体格最卑 体裁的束缚,不易驰骋是原因之一,然而对于我们的古人来说,平仄对仗,早成家常便饭。让我们撇开这个不谈。 我们写诗,最怕的是凑。对于律诗来说,这一危险比较严重。对仗实在是一种比较便于搀水的修辞方法。比较恐怖的是一些写手抓起料就往里扔,甚至根本没有料,凑点料也往里塞。古风一凑,就成了一堆烂泥,根本看不得,可是律诗对此就有一定的容忍力,它给我们搭了一个架子,即使没有骨头,靠着架子也勉强能站得住--这样的容忍力,对于诗来说是福是祸呢? 在排律里,这个缺点就更加被放大了。 可是,好的作手,是可以做到不搀水的。那么,如果不搀水的排律又如何?那将造就这样一个格局:句子两两相合,总体的层次感不易出;语气和内容的转折不易;整体是平行的架构,难以在众多的对仗中产生高潮。 作者:荒江 2003/12/21 01:56 标题:想法 这手诗下笔前曾斟酌了一番的,主要是通篇结构问题。 我们看诗的习惯,大致跟看独幅画差不多,就是说,画面上抓取的上“最美”、“最典型”、“最富意味”的一瞬,也就是说,意境的营造、故事的展现、表现手段的节奏,全在四边画框里面存在。传统西洋画如此,中国画的挂轴、斗方也如此。眼前之景,心中之事,全寄附于“这一瞬”。诗也一样,我们最习惯的是老杜《登高》的这种手段,这一瞬的视觉,这一瞬的心情,都在一个视点上得到了完满的表达。 但有些比较大的制作则不同,记得当初学雕塑,这个专业的最大好处是,能学会用“浓缩了的形象语言”去写实,而不是象油画系学的那种无所不能的光色描摹。还有,学浮雕的时候去修了壁画课,这对我领悟诗的问题相当有帮助,从那个时候起,就打破了艺术只能“展现于独幅画四条边框内”、“抓取一瞬”这种观念,它原来是可以有时间性的。 其实,具有时间因素的传统艺术太多了,中国的壁画浮雕全国都相当多,在长廊里,在山岩上,你无法一目了然,你要边走边看,而当你一迈步,所谓“独幅画”、“一瞬”就被你的脚踢开了。 还有中国画里常见的长卷(scroll)也是如此,《清明上河图》高仅三十多公分,却有近十一米长,这种画卷虽然画于一纸,却是无法“一目了然”的,披阅的时候,两个训练有素的书童在长案两边,缓缓地一个收、一个放,画面就像电影的摇镜头一样推移着-这也就具备了时间性。 记得有一幅藏在伦敦博物馆的《乾隆出行图》(the emperor’s tour)规模最大,慢速展开足足要近半小时。 时间性是《祖龙三十六韵》的最重要因素,它的结构就是一幅scroll。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法度森严,一笔不苟,它与那种惯见的在一个视点内具备节奏、高潮的要求不大一样,它需要一种在极受限制的条件下、冷静阐述的能力,而连贯感是我最着力的,没有它,时间性无法实现。所以七律那种“笔断意不断”的方法不适合这篇作品,七律的起承转合更是帮不了这个忙。 三江有月说:一首七律是一个浩大的工程,写完这手东西,不禁一笑。 这种写法,未必能成常法,按文人标准来读,再好也就评得个能品而已-这个问题,我下面再细细说一下。 作者:我 2003/12/21 06:35 标题:说点跑题的 是的,我的确也想到了清明上河图:一个平行的、没有高潮的画卷。 无论什么电影,都是有重点的,说的是谁的故事,世界就以谁为中心,因谁的感受而掀起高潮,草木为之含悲,风云为之变色,音乐骤起,充塞了电影院那个小小的空间……这很符合人们立足自身的思维习惯。然而我们的真实世界并非如此。电影镜头中应该一扫而过的群众演员,每个都有他们各自的生活和悲欢,他们每个都是主角。生在我们门前的那些小草,都有它们各自的兴衰。 什么样的文学作品,都有发端和结尾,有详有略,然而真实世界并非如此。它不依我们的立足点而变,它是一条河永远流动。我们取它的一瞬间、一个角落,成为一幅风景画,但是,永远不要把画看成河本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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